一顾阑珊

只求尚余三分才力,将你描摹无余

有事找我请私信呀^_^,我很少看通知的

【all靖】琅琊案卷集(五)

不完全为了肉而存在的轻松向all琰 · 破案 · 群宠爽文,尽量有逻辑,仍旧无节操,无责任

all靖文现代AU, 睡琰琰 谈恋爱是我的目的,写破案是我的兴趣,努力双管齐下。每一篇具体牵涉哪对cp的肉见tag,不适者务必慎入。 

个别血腥暴力场景可能引起不适,阅读需谨慎。

ABO设定为借鉴(信息素气味延续笔者春如旧及美人来系列),私设:

咬腺体+成结=完全标记,仅有单独任何一方时均不成立

PS:牵扯到的诸多方面我都会尽量考证后再下笔,若有疏漏bug,欢迎指出

PPS:龙套君起名随意,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夜深露重,冬日里不见虫鸣,草丛中隐约可闻潺潺水声。文光阁静谧伫立在覆了层稀薄霜色的萧瑟草木当中,皎皎月色在明黄瓦面上留下一层暗淡的浮光,这般景致乍一看与南唐盛景也别无二致了。

猫叫声不知从哪儿传来,只见文光阁中一个影子在一楼来回踱了片刻,随即朝二楼潜了上去。

“蔺公子来晚了,”梅长苏指尖间隔均匀地轻轻敲在三彩的瓷杯上,“还不回去了。”他眉眼带笑,穿着浴袍时反而比白天的打扮多了几分随性懒散,眼神转向楼益博,“毕竟楼少做事,向来周密。”

这话乍一听倒有三分夸奖的意思在里面,可楼益博对上梅长苏那双深邃难辨的眼,愣是后背一阵阵冒汗。余光瞥向一旁神色冷意逼人的蔺晨,楼益博只觉得嘴里一阵发苦。

按照蔺晨和梅长苏两个人的身份背景,只说是“道不同”都太轻了。因此如果蔺晨不在场,楼益博就是把“有意开罪蔺家”这件事暂时口头担下来,或许还能得梅长苏高看一眼也说不定。

可眼下蔺晨就在眼前站着,楼益博想要硬着头皮红口白牙说一句“蔺家算什么”,还是得仔细掂量掂量的。

“误会。”前后权衡,楼益博暗地里做了决断,他坐直了身子朝从容把玩茶杯的梅长苏道,“这是有人从中作梗,要不是苏先生来找我,我竟然还一点都不知情。”

梅长苏端着茶杯摩挲的手微微一停,他不动声色地抬头,正对上蔺晨同样若有所思地眯起的眼。

“蔺少,这事说起来还是我的不是。”楼益博一脸愧悔,“手下人擅自弄出来的事,差点让二位起了矛盾。”他这话原本是给眼前两座大佛一个台阶下,却没想到蔺晨忽然轻笑出声。

“楼少未免高看自己了。”蔺晨抱着臂,斜斜靠在一张桌子上,他话是对楼义博说的,眼神却始终由下而上地睨向梅长苏,“没有你,我和苏先生,照样有矛盾。”

楼益博未尝不是乐见蔺晨和梅长苏有矛盾的,可问题是这矛盾绝不能是在把他夹在中间的情况下生出来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蔺晨居然当面说出这么句话来,登时愣愣地看着蔺晨,直到确认在对方脸上看不出一点玩笑,才又转头去看梅长苏。

梅长苏却风度极佳地笑一笑,不偏不避地望向蔺晨:“不胜荣幸。”

时间逼近凌晨,市中心方向的焰火正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好光景,楼益博心里却一片寒冬腊月的凉。

他强行维持着脸上愧悔的神情,装作没听见上面的两句对话,继续道:“说到底,问题还是出在我这,益博今天在这儿给两位赔个不是。”

楼益博自觉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按理说凭他的身份和眼下的姿态,单为了个坤泽,蔺晨和梅长苏哪个都没必要和他死磕到底。

可偏偏就有人出其不意。

“楼少说得实在太轻巧了一点,”蔺晨似笑非笑地侧头看向楼益博,“我这个失主可听不出一点诚意。”

楼益博下意识就想问“什么诚意”,话还没出口就听见梅长苏意有所指地淡淡道:“这毕竟是在楼少的会所里,我和蔺公子都不方便越俎代庖。”

“这……”楼益博脸上的坦然有些挂不住了。

“为难?”蔺晨好脾气地笑道。

“不为难。”楼益博心底一横,“人就在文光阁一楼,他们是何董派来的,又和会所有牵扯,送警肯定不可能。”他看向蔺晨,“蔺少想怎么处置?”

蔺家的军政背景多么雄厚,蔺晨的家世就多么正派。也正因如此,“处置”这种话,梅长苏能说,楼益博能说,蔺晨却还不好轻易说出口。

“说‘处置’不太妥帖,”蔺晨挑了挑眉,“如果一定要说,我想‘处置’的,可从来不只是楼少手下的那几个人。”

这句话的暗示意味已经昭然若揭,楼益博不仅没能扳回一城,还反被将了一君。他一肚子敢怒不敢言,又看向梅长苏:“苏先生觉得呢?”

“这件事也不必劳动何董知道了,”戴着金丝框眼镜的乾元斯文地微笑,语气淡然,“毕竟还在市区,楼少谨慎些就好。”

楼益博僵直地坐回椅子里,心凉之余,简直匪夷所思。

究竟哪一点让这两座大佛这样耿耿于怀,他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谁!”楼益博身后的阿斌蓦地大喝出声。

只见文光阁二层的门外,一个半蹲着的人影正匆匆向楼下跑去,阿斌见状也立刻追了出去。事发突然,楼益博看向门外的目光顿时有些急切,他先是坐直了身体,随即还是有些沉不住气地赔了个讪笑,起身出了门朝楼下走去。

房间内一时落针可闻,蔺晨和梅长苏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对上,蔺晨随即轻笑出声。

“把人交给我。”缓步踱到梅长苏身前,蔺晨拨了拨耳际垂落的长发。

“凭什么。”梅长苏平静地看着他。

“凭楼益博不知道你姓林。”蔺晨语气轻快从容,“够不够?”

梅长苏微微眯眼,终于将手里的杯子放在了桌上。杯底与桌面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眼底流露出几分忖度,梅长苏扶了扶眼镜:“来真的?”

“那你是来假的吗?”冷哼一声,蔺晨反问道。

他话音落下不过三五秒,焦虑的脚步声便从门外由远及近。

一个人先到一步的楼益博显得有些烦躁不安,他心不在焉地说了几句客气话,终于见到阿斌大步走了回来。

“怎么样了?”楼益博的手不自觉握紧,后脑两束不疾不徐的目光看得他背脊发凉。

“楼少。”阿斌声音不大,开口前十分为难地看了一眼梅长苏和蔺晨。

“说。”楼益博隐约有了想法。

“老六跑了。”阿斌道。

 

 

焰火好像在萧景琰脑子里嗡嗡作响地烧了一晚上,元旦的爆竹声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萧景琰整个人抱紧了身上的薄被,连下巴都缩进被单里去了。

靛青色的绒布窗帘拉得很严,光被压缩成两页窗帘间一条金白色的细线,将房间分成了左右两半。

散在枕头上的黑色碎发动了动,手指探索着柔软而蓬松的床褥,直到伸出薄被的界限、触碰到微冷的空气,萧景琰才反射似的将手缩回来。他在迷蒙中抱着被子转了个身,然后毫无防备地从床沿上滚了下来。

短短的自由落体迅速加快了萧景琰的心跳,隔着被子摔得并不很痛,他惺忪地睁开眼时,第一反应是看见了对面墙上满玻璃架的书。

诱发剂的效用过后,坤泽的体力和记忆都有些短暂的蒸发,萧景琰费力地辨认着墙上一本本排列整齐的书籍,感到酸痛从每一个恢复动作的身体部位升起。

摇摇晃晃地起身坐回床上,萧景琰艰难地在被窝里转了个身,努力用胳膊把自己支撑着坐起来。

房间里暖和得让人昏昏欲睡,不甚清醒的萧景琰意识混沌地拥着被子,露出的后背上遍布密密麻麻的暗红色吻痕,吻痕衬在凸起的蝴蝶骨上,彻彻底底诠释出什么是活色生香。

上下五排玻璃书架在墙面上呈阶梯状由高到低地排布,一侧的四幅挂画主色调是深浅不一的海蓝色,简洁的纯白色床头柜上黑色细支架组成的台灯十分别致。

异样熟悉的檀香味猛地侵入鼻息,萧景琰瞪大了眼,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是哪儿?

房间不算很大,几乎一眼就能看清所有布局。房门关着,四周没有任何让人不安的声音,萧景琰凝神竖起耳朵听了一会,虽然有些踌躇,却还是蹭到床边下了床。

逐渐开始回笼的思绪填补上了逻辑缺失的环节,说服力十足的信息素味道让萧景琰在简单的判断之后心情稍稍安定下来。

这里大概是蔺晨的房间。

萧景琰局促地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地裹紧了床上淡蓝色的薄被。

后腰和大腿稍一动作就无法无天得酸麻起来,萧景琰赤裸的脚掌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整个人一阵哆嗦。

踮着脚小心地拉开窗帘,清爽的日光洒进房间内,萧景琰一转头就怔了一下。

全身镜里的坤泽裸露在被子外的皮肤看起来有点吓人,吻痕在隔夜之后鲜艳得越发可怕,几乎可以轻而易举地让萧景琰想起这些痕迹留下的过程。

耳尖一阵发烫,萧景琰拧着眉别开目光。出于职业习惯,他开始谨慎地打量着房间陈设。

书架上的书种类不算特别繁杂,排列得也并没有什么严格的顺序,高低不同各式各样的书籍以一种有点冷幽默的方式装点着墙面。房间的挂画相当有生活气息——蓝色的干花装在浅色的花瓶里,鸽子蛋大小的白色鸟蛋被放在凌乱的巢穴中,被晒干的海星躺在两本厚厚的书籍上,还有一只白色的长腿水鸟站在黄白相间的救生圈上。

萧景琰好奇地偏着头,正伸出指尖沿着画面上形象的白色鸟蛋划过。忽得,身后不远处发出细碎的声响,他连忙转头去看,就对上正在转动的金属门柄。

瞪大了眼,萧景琰不自禁地往后退了半步,莫名其妙地涨红了脸,有点犹豫着要不要回到床上假装还没醒。

“哟,”房门已经被人推开了,穿着圆领毛衫和休闲裤的的乾元看上去意外的居家,他眨了眨眼,眉头一挑朝萧景琰笑起来,“你醒了?”

“嗯。”萧景琰定了定心神,轻轻点了点头。

近在咫尺的坤泽脸庞透着刚醒来时温柔的酡红,碎发凌乱而蓬松,他赤裸的脖颈和肩膀上有着星星点点的斑驳痕迹,被单下伸出一双修长的小腿,脚掌踩在深红色木地板上,脚趾白皙可爱。

面对突兀出现的自己,坤泽皱着英气的眉,表情戒备,可蔺晨分明从那湿漉漉的鹿眸里看出忐忑。

心头发软,蔺晨却不动声色地板着脸走近了。

“我怎么会在——”萧景琰的话被对方忽然的靠近打断了,他迟疑着向后退,脚跟踩到地上的薄被差一点绊倒,“……你别,啊——”

面前的坤泽瞪大了眼的样子像极了受惊的鹿,蔺晨一弯腰,手肘捞着萧景琰的膝弯将裹着被单的青年整个人打横抱在怀里朝床边走去。

坤泽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很认真地挣扎起来。

胸口有个毛蓬蓬的脑袋正散发着栀子香和檀香混合后的奇妙气味,让蔺晨不禁有些熏熏然。他低头将鼻尖埋进萧景琰的头发里深吸了一口,这才低声道:“现在知道怕了?”

怀里的青年就意外地停止了挣扎,蔺晨把人在床上放好,就瞧见萧景琰迅速从一边拉过两个枕头隔在自己和他中间,以至于只露出半张脸来。

他抬头看向蔺晨,沾着晨起时生理性泪水的睫毛又黑又长,抱着枕头的模样就像抱着一把吹毛立断的宝刀。

“怎么?”躬下身,蔺晨望着下意识躲了躲的萧景琰,压抑住伸手去捏捏他白嫩下巴的冲动,“不认识我了?”

坤泽拧着眉头,乌润润的眸子定定看着他不肯说话。

“我把你救回来,你不感谢我,还这样防着我。”蔺晨说着,煞有介事地咂了咂嘴,“我可是帮你把手机、警官证、配枪统统带回来了,你不要了?”

“要。”萧景琰盯着那张笑得并不正经的脸,心底权衡了一下,“你先把衣服给我。”

蔺晨的家世,大院儿里的孩子都知道。蔺家爸爸比萧爸爸大好几岁,身处最高检一把手叱咤几十年了,萧景琰听得并不少。

而且单就蔺晨这个名字,萧景琰其实也是有所耳闻的。

萧蔺两家不住在一个院子,那时还没上学的萧景琰对蔺伯伯家那个今天在蔺爸爸书房养鸽子,明天把蔺爸爸珍藏的线装书玩散架了的蔺家小哥哥也算是久闻大名。论起这份折腾的本事,萧景琰的童年玩伴里,也只有一个林殊能相提并论了。

也正是因为蔺家这层关系,萧景琰才完全相信蔺晨的立场。

蔺晨却挑了挑眉:“昨晚不是胆子挺大的,被坏蛋欺负了吧。”

萧景琰抿了抿唇不说话。

院子里这一辈没几个坤泽,家家户户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都心疼萧景琰得很。萧景琰被调到琅琊分局,并不是对局势一无所知,也做好了吃点苦头的准备,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遇上这种情况。

旁边站着的明明是个外人,可萧景琰却偏偏就被这句话问得说不出的委屈,他眼眶有点发热,隔了半晌才出声,语气并不客气:“……这事你不许和我家里说,也不许和你家里说。”

蔺晨其实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但好在萧景琰的反应也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些气弱。但这样不势弱的萧景琰却反而更让人心疼。

上午的阳光将坤泽侧脸的轮廓勾勒得异样秀气,蔺晨低头看着萧景琰乌黑的发旋和白生生的肩膀,真恨不得找床八斤重的棉被来把他牢牢包进去。

他清了清嗓子,懒洋洋地答道:“你可放心吧,我没那么多嘴。”蔺晨直起身,抬手指了指,“喏,浴室在那。我家里没有你的码的衣服,你要不自己先去翻翻衣柜看看有什么能穿的……”他说完,搔了搔后脑,从床头柜下层翻出一双一次性拖鞋。

“……你手机在床头柜第一个抽屉。我叫了点外卖,你洗完就下来吧。”乾元带上房门前道,“卫生间有紧急电话,哪儿不舒服叫我。”

房门重新阖上,房间里回归十分钟前的安静。

萧景琰丢掉枕头,坐在床上抱着膝盯着那扇房门看了一会,目光继而移到地上那双淡黄色的一次性拖鞋,有些出神。

要说他正儿八经和蔺晨打交道,现在应该才是第一回。

伸手拉开抽屉,看着整齐放好的警官证、配枪和手机,萧景琰垂下眸子抿了抿唇。

43个未接来电鲜红地排列在萧景琰的通话记录里,萧景琰把自己整个人埋进暖和的被窝里,拨通了其中未接次数最多的那个电话。

“喂……”窝在被子里,萧景琰忐忑地缩了缩脖子,“五哥?”

“你在哪?”萧景桓嗓音低沉,语气出乎意料的镇定,萧景琰却能听出其中强行克制着的愤怒。

“我没事……”萧景琰心虚地道,“五哥你没和我妈说吧?”

电话对面的人顿了顿,音调微微拔高:“从昨晚起就不接电话,如果霓凰没打电话问我你有没有联系家里,我都不知道你是执行任务期间联系不上了!”

萧景琰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萧景桓后续的话继续堵了回来。

“调任新区分局做刑侦队长前,我怎么提醒你的,爸怎么提醒你的,连你的副队都不知道你去哪儿了,你知道家里人多担心吗!”萧景桓的声音顿了顿,“……你没事吧?”

萧景琰心里的委屈登时被这句话勾出来了,他尽量小心地不让萧景桓听出自己声音的异样,轻声道:“我没事……在朋友家住了一晚,下午就去分局。”

“去什么分局。”萧景桓怒道,“你先给我回家来!”随着不甚清晰的熟悉嗓音切进来,萧景琰听见萧景桓似乎把手机转交到了另一个人手上。

“景琰,”温和的嗓音带着关切,“你没事吧?”

“大哥。”萧景琰惊讶道,“你不是在香港?”

“赶回来了。”萧景禹的语气里带着三分无奈三分宽怀,“你五哥凌晨一点给我打电话,说找不到你了,我能不回来吗。”

萧景琰蜷缩在被窝里,忍不住有点愧疚地用鼻尖蹭了蹭面前的被子,才小声道:“哥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自打你调去分局就从家里搬去新区了,”萧景禹带笑的嗓音熟悉极了,萧景琰几乎可以在脑海里描绘出他大哥儒雅的模样,“我怎么能不担心。”

“大哥还要赶回去吗?”萧景琰犹豫了一下,“我妈知道吗?”

“爸和静姨还不知道,景桓也和谢叔叔打了招呼,不会往家里说的。”萧景禹安慰道,“你下午回新区的家吗?”

“嗯。”萧景琰应道,“你要赶回香港么?”

“不急,”萧景禹温声笑道,“我和景桓下午去看你。不见到你,我哪儿都不去。”

 

 

萧景琰挂断家里的电话,接着给队里的座机去了电话报了平安。接电话的是黎刚,萧景琰听他的意思是半个小时前得了群众报案,说是在郊区的河滩发现了浮尸,于是列战英就带着队里的穆霓凰和戚猛几个出任务去了。

匆匆洗了个澡,萧景琰刻意忽略身后传来的轻微的胀痛感。水汽将坤泽的脸蒸得红扑扑得,他对着镜子里的人用力眨了眨眼,努力打起精神来。

在打开蔺晨的衣柜前,萧景琰只是觉得蔺晨的卧室并不算很宽敞;在打开的蔺晨的衣柜后,萧景琰觉得这大概是咎由自取。

柔和的照明从每一间衣橱的顶端均匀地洒下来,原木色的步入式的衣橱安排得相当雅致,每一格空间都利用得相当彻底。

萧景琰一面觉得自己在没有主人的情况下擅自参观乾元的私人衣橱不太礼貌,一面又职业性地判断着蔺晨的兴趣爱好、经济状况和私人生活。

结论是,萧景琰对蔺晨的审美基本认可。

185的浅色套头毛衫,萧景琰对着镜子将袖子朝上挽了一圈,终于勉强露出小半手掌来;牛仔蓝的九分裤,被萧景琰生生穿成了长短合适的长裤。

对着镜子拨了拨吹干之后蓬乱得过分的头发,萧景琰努力忽略自己不大安分的心跳,硬着头皮走过去打开房间门。

配色简单而不失温馨的客厅让萧景琰心头微松。

灰白相间的窗帘完全拉开来,墙纸是饱和度非常低的灰绿色,卡其色三人沙发和一个贵妃榻围着纯白色玻璃茶几,沙发靠背上挂着的一组三幅有点抽象的画成为了客厅里色彩最丰富鲜明的存在。

茶几正中间放着抽纸和一个玻璃碗,萧景琰抽了抽鼻子,隐约闻到甜蜜的菠萝的气味。

没看到蔺晨,但萧景琰觉得有点饿了。他抿着唇环视四周,最后还是把目光落回茶几上那只装着菠萝的碗。

柔和的淡黄色隔着玻璃也能大致看清,水果味清新得就像早上暖暖的阳光。

蔺晨拎着外卖走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他的贵妃榻上背对着阳台盘腿坐着个人,腰背笔挺,身上穿着件眼熟非常但领口太大的鸡心领毛衫,于是下颌连同脖颈锁骨都完完全全地落在临近中午的天光里,无声无息地散发出淡淡的健康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自己的沐浴露的味道,那人把过长的宽松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两条蜜白结实的小臂,怀里放这个玻璃碗,正用蔺晨放在桌上的勺子从碗里认真地舀菠萝块。

发现客厅另一头出现的蔺晨,对方猛地抬起头,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

萧景琰不说话,蔺晨也不说话。他只瞧见沙发上的坤泽微微鼓着腮帮,瞪着一双圆圆的眼盯着他,似乎有点尴尬。

蔺晨忽然间就从心底油然而生出一种奇妙的心情,他的家里忽然间有一个坤泽,刚在自己的浴室洗了澡,穿着他的衣服,坐在他的沙发上,吃他买回来的水果。

有什么东西暖洋洋地在心底膨胀开,让蔺晨有点不知所措。

走到茶几边,蔺晨将手提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出来。

“都是港式的,没有太油腻的东西。”蔺晨将饭盒在茶几上一字排开,他的余光始终小心地注意着萧景琰。

贵妃榻上的坤泽一面不紧不慢地咀嚼着嘴里的菠萝,一面睁大了眼睛看着蔺晨从袋子里一样一样取出来的东西。

但是等到蔺晨全摆完了,萧景琰也没开口,反而低眉敛目地继续吃菠萝。

蔺晨情不自禁地继续打量他。

坤泽的模样生得真是端正极了,明明鼻尖秀挺下颌精致,但第一眼看到却只会觉得通身正气。蔺晨瞧他眼观鼻鼻观心,心就软得好像靠近了火堆的软糖。

“趁着还热,先吃饭吧。”硬着心肠伸手从萧景琰怀里把装菠萝的碗拿开,蔺晨对上一双不满的眼,真是恨不得扣住萧景琰的下巴像昨晚那样再狠狠吻他一遍,“吃完饭再吃水果。”

萧景琰却仍旧盯着他,目光里透出思索。

“怎么,还怀疑我?”蔺晨道。

萧景琰摇了摇头。

“哦?”蔺晨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为什么又不怀疑我了?”

萧景琰抿了抿唇,开口道:“你的床头柜上夹着书签的是王雪梅的书,你书架上有整整一排‘法医’两个字开头的书,我还看到了《人体解剖图谱》和《刑事侦查技术》。”

“没错,”蔺晨点点头,“但这只能说明我对法医学有兴趣或者从事相关行业。”

萧景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楼益博昨晚问你要去哪儿高就,你回答说,蔺叔叔在新区给你寻了个差事。”他顿了顿,“而蔺叔叔的身份,是不会插手体制之外的行业的。”

蔺晨看着眼神通透非常的萧景琰,半晌轻笑一声:“我好像小瞧你了,萧七公子。”

“我们队要调任来的法医,是你对不对?”萧景琰坐直了身体,精神得像一棵蓬勃生长的小白杨。

“是啊,”蔺晨干脆地耸了耸肩,“以后还请萧队多多照顾了。”




——— tbc ———

每次都把所有存稿更完的我感到很有压力。

两个哥哥都要出场了呢~

下周见啦天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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