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顾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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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靖】【ABO】春如旧(二)

只是为了肉而存在的一系列,即系列PWP, 无节操,无逻辑,无责任


all靖文,苏靖、蔺靖、祁靖、庭靖、流靖、柳靖、列靖、誉靖都可能会有,全方位诠释all靖为何物,不适者务必慎入


ABO设定为借鉴,私设:咬腺体+成结=完全标记,仅有单独任何一方时均不成立


发情期=信期     标记=颛印


 


 


 


好风如织,春燕衔泥。


一只燕子落在敞开的窗棂上,两只细瘦的脚爪握着花梨木,白肚皮绒毛蓬松,正朝着屋内探头探脑。


皇子封王前,大多留居宫中。而除却东宫,宫殿制式皆不可用花梨木。不过梁帝实在喜欢这个正直得稍显呆板,却格外招人疼的儿子。如今海晏河清,便无和亲之需;四方来朝,省却联姻之求,故而这唯一一个坤泽儿子,且是个动辄就瞪着湿漉漉一对鹿眼的儿子,梁帝自然恨不得将天下间一应好东西都堆到他跟前去。


洪沙瓦底运来的花梨木,根根皆有百年寿数,一人合抱尚且不能。这样的好材料,几个早先开府建牙的皇兄都念着讨来些许,奈何朝堂上的君王同储君均是心偏到了天边,大袖一挥,便先拨给了七皇子。


亲王府早已建好,内务府送来的封号早就被皇帝御笔朱批勾出了个大圈,只等着七皇子在皇帝身边完婚,择日便封王领地,入主新宅。


萧景琰站在窗前,抿着嘴,柳嬅站在他身前,替他整理压袍子的玉佩。萧景琰梗着脖子,鼻端全是淡淡的柳木味道。 


按说皇子妃侍奉皇子穿衣,乃再正常不过的事,只不过到了萧景琰这里,总叫他有些不自在。


天光清朗,萧景琰略一侧头,忽见门前立着一个半人高的影子。他稍一怔,便出口唤道:“佛牙。”


门口的影子便抖了抖,随即悄无声息地步入屋内。通身灰色的毛,身姿流畅,十分润泽。


佛牙绕到萧景琰身边,皱着鼻子嗅了嗅柳嬅身上的味道,方才在他脚边坐下,褐色的瞳仁映着阳光,清澈又明亮。


萧景琰伸手拍它的脑袋,却被它亲昵地凑上来,手便落在了窄长的嘴上,指尖一动,碰到两颗尖尖的犬齿。


佛牙见他伸出手来,越发高兴,尾巴摇晃,硕大的脑袋径直贴着萧景琰小腿,抬起头,口中“呜呜”有声,竟是一早就撒起娇来。


萧景琰圆润的眸子内也染上笑意,他半蹲下身,揉了揉皮毛柔顺的肚子,被正主在耳根后面舔了几下。


狼舌钝圆,质坚硬而韧,其上味蕾突出。平日里只让萧景琰觉得皮肤略有些发痒,可昨夜一晌春/xiao,便是如萧景琰这般上得战场下得朝堂的坤泽也有些受不住了。于是那温热的舌尖乍一舔到萧景琰耳根,就叫他连脖颈都微微泛起红来。


柳嬅不动声色地看了半晌,方浅笑道:“今日要去拜见父皇母妃,恐要留到晌午呢,妾身瞧着殿下面色欠佳,故还是用些早膳得好。”她顿一顿,继续缓缓道,“妾身已着人替佛牙备下了些新鲜鹿肉,殿下放心就是。”


萧景琰点点头,起身朝外走去。


佛牙看一眼一旁明媚大方的女性乾元,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柳嬅理了理衣带,不紧不慢地走到萧景琰身畔。


“妾身早先在闺中,便素闻殿下身边有一灰狼,极为威猛。”她言笑晏晏,在桌前坐下,素手拾起银箸,替萧景琰夹了枚汤包。


汤包皮薄馅大,汤水十足,对着光看,俨然是半透明一般,吹弹可破。


“它跟着我已有十余载,我早就将它视作至爱亲朋。”萧景琰规规矩矩夹起汤包,低头,睫毛成一小片羽扇,略嘟着嘴吹了半晌,方才用牙撕破一点皮,鼓着腮帮慢慢吸吮汤汁。


那神态十分专注,与芷萝宫里吃榛子酥时如出一辙。


柳嬅吹着汤勺内的鱼片粥,实则斜着眼仔仔细细地瞧他吃第二个汤包。


汤包汁水将坤泽的嘴唇染得十分光滑饱满,粉嫩极了。萧景琰还丝毫未觉,眨着眼研究从何处下口。


真是越看越可爱。


柳嬅低垂眉眼,敛住自己满目欢喜的神色,将被吹冷的粥送入口中。她眸光一转,忽而便瞧见她可爱的坤泽大腿上,趴了头努着眉毛费力撒娇的狼。


“妾身听说,狼总是成群而栖。佛牙的身形这般大,倒像是有些年岁了。宫里诸多不便,待到住到府上,倒是要替它寻个伴才好。”柳嬅道,替萧景琰夹了第三个汤包。


萧景琰的目光自汤包上挪到在自己大腿上蹭来蹭去的毛绒脑袋上,对着那双茶褐色眼睛,一时生出好些不舍来。


“不急于一时。”他语气平平,半晌又重复一遍,“不急于一时。”


 


例行朝会歇了,待于内殿见到梁帝与静贵妃,已是午时。


梁帝着人布了膳,不过乌鱼脯、羊羹、蒸豚、胡炮肉、跳丸炙几样,髓饼、截饼、碧心米辅食,另配了酥肉面筋,软炸梅卷,碧玉菜心,素烩双菇四样素菜。 


静妃见到儿子只在被问及时老实回答一二,也不见如誉王、献王等人似的主动同父皇说些玩笑话,心下无奈又十分好笑,便抬手给他夹了条乌鱼脯。


宫内制乌鱼脯,很是精细。先取鸡猪等物,作极咸的调味汤,汤中多下生姜、花椒末,灌满鱼口,用竹杖穿眼,十个一串,鱼口向上,挂在屋北檐下,至来年二月、三月即成。把鱼腹中五脏生刳出来,鱼则用草裹起来,以木捶轻捶鱼肉,其肉白如雪,鲜味无与伦比。


梁帝见儿子对吃食兴趣之大,远胜对他这个当皇帝的,心下当真哭笑不得,便忍不住想逗他说话:“东魏来朝的使节已至广陵郡,想来不日便可抵达金陵。景琰在宫内闷得久了,可要带人去迎,也四处走上一走?”


萧景琰一顿,放下筷子,抬头认真答道:“据儿臣所知,三月前,吐谷浑使节前来金陵,父皇不过遣礼部侍郎三人并驿站官员前往迎接。如今东魏使节团一应三十二人,除却一异姓郡王世子,并无公卿,亦无大吏。恕儿臣直言,以皇子十里相迎,未免自降身份,且厚此薄彼,亦与我大梁国力昌盛、四方来朝之实不符。”


梁帝略一点头,他年岁渐大,一对眸子却是有些浑浊不清,越发教人难辨神色:“你献王兄倒是向我求了要去迎,誉王虽没多言,却像是意动的。可依你说,倒是不该的?”


萧景琰并不直接作答,只道:“兄长们自有考虑,儿臣鲁钝,不敢妄作定论。”


“景琰当真不想去?”梁帝依旧浅笑。


“外出闲逛总有机会,但自古长幼尊卑有别。便是来客当真十分贵重,理当出迎,也应当是太子。儿臣出迎,却是将东宫置于何地。”萧景琰英挺的眉宇微蹙,很是认真。


梁帝瞧他半晌,哈哈大笑起来,慢慢道:“怪道兄弟几个里,景禹只疼你。”


静妃也跟着笑,却是暗地松了口气。


梁帝人老多疑,虽身体不济,又厌烦朝政诸多牵扯,却依旧难放权柄。最忌讳他正值壮年的儿子们越过他去。他已打定主意将祖宗基业交给长子萧景禹,自然要替其打压其余兄弟,树立亲信,剪除不能为其所用的羽翼。


萧景琰这一番话,倒是句句都说到他心坎上了。


“内务府早上来报,你那王府已经空了好些日子。”梁帝夹了快软烂的香菇,慢慢咀嚼着,“午后朕便下旨,就照着新拟的封号,许你出宫去。”他顿了顿,语气关切,如寻常百姓家的慈父,“内务府给你定了个‘靖’字,你可喜欢?若是不喜欢,朕再叫他们去拟定新的。”


“靖,安治也。儿臣喜欢。”萧景琰道。


 


入府那日,来客络绎。


柳嬅着人安排了酒宴,又寻了个戏班子来。虽初为王妃,主持偌大家业,一应事务她却也安排得十分熨帖。


晚间宾客散尽,蒙挚方来。他白日里因着护卫宫禁的职务在身,只来喝了一杯薄酒便走了。如今踏入靖王府邸,手里倒是多了两个绸缎包裹的匣子做乔迁之礼。打开来一看,却是一对白瓷细颈瓶,瓷面细腻无比,冰裂纹巧妙,触手温凉,似玉非玉。


柳嬅讲了几句话,便往内宅去应付琐事了。


萧景琰坐在主位上,对满屋淡淡的烤羊腰子味不置可否。


身为罪魁祸首的乾元毫无所觉,乐呵呵地道:“殿下可算出宫来了,小殊日日都盼着的。”


萧景琰脸略红了些,烛火下倒看不大出:“他身体近日可好些了?”


“月前感了风寒,这几日才好些。”蒙挚道,忽而一手握拳捶在手心,“哎呀!险些忘了,小殊再三交代与我的。”


“什么事?”萧景琰坐正身子,问道。


“他交代我两件事。第一件,东魏使节团里的那个郡王世子他早年识得,说是为人尚可,唯独贪风流慕好艾,叫你千万不要理睬。”


萧景琰原本正襟危坐,听完却是十分怔忪,瞪着一对鹿眸一脸茫然。


“第二件……是什么来着,哦,”蒙挚说到此,却是笑了笑,压低了声音,“……他说,你书房内有一条暗道,直直通往苏宅。每隔一月的朔日,他都在宅内等你。”他顿了顿,满脸不解,“为什么是每隔一月的朔日?”


蒙挚不晓得,萧景琰却不能更清楚。


每隔一月的朔日,便是他的信期,为时两至三日不等。


萧景琰脸越发红了,好在灯火昏暗。他抿了抿嘴,道:“不过我曾经与小殊的一个玩笑而已。”


“哦。”蒙挚慢慢点头,起身拱手,“时辰不早,我先告辞了。殿下请留步。”


萧景琰颔首,仍送他到天井。


月上中天,时过人定。


靖王府一片安逸,唯余虫鸣二三。


萧景琰朝着自己卧房去,又着人去告诉王妃一声,言及自己今晚便不过去了。


廊下灯笼摇曳,映着满地柔黄。三月的夜风尚有些凉意,萧景琰提起衣裾慢慢上了台阶,才猛的发觉,廊下站了一人,通身寒气却不见英姿,却是列战英。


“战英。”萧景琰微微一怔,上前几步,“怎在这站着?仔细夜里风寒。”


“末将无事。”列战英道,欲言又止,语气里的落寞教萧景琰一怔。


“可是遇到什么事了?”萧景琰道,拍了拍他的肩膀,“进屋说吧。”


列战英心下踌躇,转头却瞧见萧景琰停在桌前,修长的五指间笼着杯刚倒的热茶。只见他抬眸,眉眼含笑,烛火好似在他清润的眼底跳动。列战英看得心口一阵发热,忍不住跟着走入屋内。


屋内陈设十分简单,便是字画陈设,也多是笔锋遒劲意气非凡之作,不见繁奢费靡。列战英见状,心倒是安了不少。


然而目光稍移,便瞧见了内室一张大了许多的床榻。


列战英又有些胸口发闷。


萧景琰拧眉站着,瞧着他最信任的下属站得笔直,脸上表情却十分精彩,时而委屈,时而喜悦,这一会功夫,又显出不虞来了。


他觉得好笑,将一杯热茶捂在手中,出言问道:“这是怎么了?”


列战英垂着头,眼神在萧景琰放在桌上的手上飘忽不定,半晌又挪开去。


一灯如豆,兀自“哔哔啵啵”。


“殿下……已成婚了。”憋了半晌,列战英忽地咕哝道。斑驳烛火将乾元眉宇勾勒分明,轮廓英挺。


萧景琰却是不解:“怎么?”


列战英便又不吭声了,僵直的木头似的立在萧景琰面前,不说话也不动作。


萧景琰无从揣测,便猜测道:“你可是怨我将你平日拘在军营,竟不得闲暇娉娶?”如此猜度,萧景琰自己不知怎么竟也生出几分郁郁来。他顿了顿,道,“许是我思虑不周……我可着人替你瞧个好的,只是——”


“殿下!”萧景琰一句未完,就被生生打断。


萧景琰望向对他怒目而视的乾元,终于若有所悟。


“你……”只说了一字,萧景琰便也不知再说什么。


一时无话。


温热的唇落在萧景琰唇角,菖蒲气味渐渐浓郁。


“……我心悦殿下。”乾元轻声道,常年练剑的掌缘与指腹有着一层薄茧,落在萧景琰手腕上时,让他有些恍惚。


第一次闻见菖蒲的味道,是被北渝三千兵马围困山隘,九死一生脱出陷阱时。


萧景琰叹了口气,伸手捧住了乾元的脸,含住对方的唇瓣。


 


 


 


见评论


 


 


 


 


房门打开,一溜清凉月色泻入屋内。


虫鸣已不可闻,唯有漫天高远神秘的星斗,与门前廊下托腮坐着的秀丽女子。


“王妃……”列战英喃喃道。


女子拂了拂衣摆,慢慢站起身。


“殿下歇息了?”


列战英捧着铜盆,浑身都绷得笔直,干涩道:“恩。”


“我叫厨房烧了热水,你去取吧。”柳嬅挥了挥手。


列战英瞪大了眼。


“快去吧,殿下如此也睡不踏实。”柳嬅抿了抿嘴。


列战英终于端着铜盆一溜小跑向厨房去了。


见他走远了,柳嬅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半掩着的房门。她抽了抽鼻子,仍旧在门前阶梯上坐下,两手抱着膝盖,只觉得被栀子香勾得肚子都饿了。


不知道眼下厨房还有没有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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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看表)我也想知道厨房眼下还有没有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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