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顾阑珊

只求尚余三分才力,将你描摹无余

有事找我请私信呀^_^,我很少看通知的

【all靖】美人来(十三)

不完全为了肉而存在的轻松向all琰娱乐圈群宠爽文,仍旧无节操,无逻辑,无责任

all靖文,还是那个配方,还是那个味道,每一篇具体牵涉哪对cp的肉见tag,不适者务必慎入

ABO设定为借鉴(信息素气味延续笔者春如旧系列),私设:

咬腺体+成结=完全标记,仅有单独任何一方时均不成立

PS:娱乐圈文总会出现些酱油炮灰人物,本人起名随意,若有冲撞还请谅解




天桥上彩灯闪烁,身材高挑妆容冷艳的模特们仅用前脚掌踩着地面步伐稳健富有节奏地跟着音乐走到T台尽头。

维多利亚港湾的夜景向来足够迷人,而范思哲正把这一场小规模的春夏装秀放在了这里的游轮之上。

梅长苏从座位上离开,在明灭的灯光和夜色的掩护下走到了秀场以外的甲板上。作为代言人,他当然必须列席,这就意味着他不得不错过和萧景琰的两场《第十天》宣传。

夜风带着凉意,胃部传来逐渐强烈不适感。想到之后还有一个小型酒会,梅长苏皱了皱眉,将手伸进外衣口袋想去摸一板硫糖铝或者奥美拉挫,指间却当先碰到了一个绒布盒子。

他微微一顿,还是握紧了口袋里的盒子,将它取出来小心地打开。

浪花拍击着游轮,戒环打磨光滑的表面上映出他自己的倒影。

昨天范思哲的配饰展上看到这一对指环梅长苏就很动心,铂金的,设计相当简单,几乎没有什么花纹,内侧刻着品牌名称。

犹豫半晌他还是选了尺寸买下来了,尽管其实他可能永远都不会有机会能给尺码的主人亲手戴上的一天。

“梅先生怎么独自失意呢?”

陌生的男声从身后响起,梅长苏将戒指盒塞回口袋,不紧不慢地转身,对上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子。

刘彻见他看过来,从容地露出一个浅笑:“初次见面,你好。”

梅长苏却只是一言不发地打量着他,半晌,轻笑一声:“早就听说过建章娱乐刘董的大名,没想到今天有幸得见,荣幸之至。”

挑起眉,刘彻笑意不改:“能在此之前就给梅先生留下印象,我也深感荣幸。”

“建章的艺人,的确让我印象深刻。”梅长苏淡淡道,转头眺望波光粼粼的水面。

眯了眯眼,刘彻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话里的意味,继续自顾自地道:“说起来,像梅先生这样的艺人,也是不多的。”他顿了顿,轻飘飘地道,“毕竟不是每个戏子,都能攀上萧家。”

闻言,梅长苏微微蹙眉,侧头看向刘彻,语气听不出喜怒:“刘董倒是挺关心这些消息。”

“自然。”刘彻缓步走到甲板边缘,躬身倚着栏杆,似乎在欣赏远处的海景,“我奉劝梅先生一句,萧家这种高门大户,是讲究门当户对的。”

“门当户对与否暂且不谈,刘董今天来者不善,我是看出来的。”梅长苏淡淡道。

“我和范思哲的亚洲区首席执行官还有点交情,其实对于他们来说,代言人的选择范围可以很大。”刘彻看着梅长苏,似笑非笑,“大到远远不止你一个选择。”

梅长苏终于将目光转向刘彻,夜风掀起了他的额发,他十指交叉,侧脸看上去有些病态的白。

神态冷淡,梅长苏眼底并无一丝惧意:“刘董觉得,一个范思哲的代言和萧家三公子比,孰轻孰重?”他勾唇一笑,不加掩饰地露出几丝讥讽颜色,“何况以我个人看来,刘董的家世和萧家,也算不上门当户对吧?”他审视着对面的乾元。

刘彻冷笑一声,直起身,掸了掸袖口。远处的灯光和水波的辉映将他的面貌勾勒得轮廓分明,勾起的唇角冷意十足。他从没指望从梅长苏这边下手,就像从没指望梅长苏会被轻易说服一样。

不慌不忙地抚平外套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刘彻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我听说你和寰球的董事长林殊私交很好,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不敢动你。”

“拭目以待。”梅长苏冷冷道,随即再次将目光挪回被风掀起涟漪的水面,一个字都懒得再多说。

 

远在一千三百公里开外,一场风波刚刚拉开序幕。

保姆车缓缓驶入公寓楼下的地下车库,萧景琰从车上灵巧地跳下来,正准备转身去车上拿购物袋,却敏感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并不十分明亮的车库里,车与车之间距离逼仄。毫无征兆的,几乎萧景琰两只脚平稳地落在地上,一个深灰色的身影就从紧挨着的一辆两箱车后蓦地窜出来。

来人穿着连帽衫,低着头,一言不发得迅速靠近。只一个照面,萧景琰就可以清楚地看到他手里黑色塑料袋里的玻璃瓶。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满两米,气氛在无声中千钧一发,萧景琰不敢错眼地紧紧盯着他,一面下意识后退。

安静的环境让人开始不寒而栗,肾上腺素分泌激增,萧景琰只退了半步,后车轮就抵住了脚跟,后背贴在硬冷的车子上,冷汗很快从他的毛孔中浸了出来。

距离实在太近了,想要完成跳上车关门是不可能的。

“保安!”萧景琰呼吸急促,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他一面贴着车子挪动,一边用尽所有气力大喊,“保安!”

声音在空荡荡的地下车库中回响。

前后都没有看到过来的人影,对方脚步微顿,似乎有片刻的迟疑,但随即加快了步子,仓皇而急促地从袋子里掏出盛着大半液体的玻璃瓶拧了开来。

几乎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随着对方用力倾洒的动作,透明的液体在空中呈抛物线泼了过来。

像是有人调慢了时钟,面前没有任何可以遮挡的东西,先一步滴落在一旁车上的液体飞快地开始“滋滋”作响。

一米的距离,几乎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而已。

温暖却蛮横的力道猛地从一旁狠狠撞了上来时,萧景琰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站住!别跑!”

被淡淡的菖蒲清香包围时,萧景琰有一瞬间的茫然,却还是下意识紧紧抱住了面前的人。失去重心的同时,有两条手臂将他牢牢护住了。

恍惚间,有人在叫喊,似乎还有人快速逃离,有人在追赶。

潜意识告诉萧景琰危险在远离,心脏于是在这一瞬间重新回复了生机,它有力地撞击着胸腔,让萧景琰有些喘不上来气。

可怕的“滋滋”声如同千万条蛇一起吐信,清晰得让人心惊。

时间被拨回了正常的速度,萧景琰想要抬起头,却发现乾元依然将他紧紧地压在胸前不肯松开,就像是生怕他受到一点点伤害。

对方的心跳有些快,但很有节律,一下一下冲击着耳膜,让心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像不熟练飞行的雏鸟终于从高空落在了地上。

地下停车场的潮气带着淡淡的霉味,反抱住自己的助理,手心的冷汗让萧景琰忍不住抿了抿唇。

他在列战英怀里声音闷闷得出声道:“没事了,没事了……都好了。”

然而列战英却依旧并没有放手。

脸颊紧紧贴着对方的胸口,萧景琰敏锐地发觉,上一刻似乎无所畏惧的乾元正在微微颤抖。

“战英……”萧景琰心头涌上一丝不好的预感,用力挣开列战英的手臂,手忙脚乱地坐起身。

列战英呼吸急促,脸色惨白一片,额发和衣领全被汗水浸透了。他紧紧皱着眉,却还是从水泥地面上艰难地坐起来,伸出宽大的手掌去拉萧景琰的胳膊:“你没受伤吧?”

眸光略过远处地面上油样的液体,萧景琰头皮一阵发紧。他猛地挣开列战英的手,站起来的时候脚踝几乎用不上力气,脚步虚浮地绕到列战英身后。

一块足有排球直径长的黑色痕迹赫然呈现在原本的衣料上。皱缩凹凸的质地,没有规则的边缘和不祥的颜色几乎让萧景琰在看到的一瞬间手脚发麻。

“快脱外套!脱上衣!脱上衣!”萧景琰以为自己的声音会很尖锐,然而出声却是一片沙哑哽咽,如同在喉咙口梗了一块粗糙的棉絮。他想要半蹲下来,发软的膝盖只能让他跪在地上。

“快点!”萧景琰催促道,颤栗着伸手去帮他解开扣子。

列战英也低着头,两只试图解开扣子的手一直在颤抖,汗滴顺着耳边往下“簌簌”地滚落。

大脑里几乎是一片空白的,萧景琰急得解不开扣子,用力扯开了几颗。

“疼不疼?是不是很疼!”因为高度紧张,萧景琰有些晕眩,他嘴唇颤抖,几次说话都险些咬到舌尖,却还是不停地问列战英,“你跟我说话!是不是很疼?”

列战英咬紧齿关一句话都讲不出来,却依旧闭着嘴摇头。

时值春季,就算加上外套衣服也是没有多厚的。在褪掉列战英的衬衫时,萧景琰几乎连呼吸都屏住了。

幸运至极的是,没有粘连,布料的阻隔起了作用。

但即便如此,仍然有成年人巴掌大的一片皮肤开始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红色,而周围的皮肤则是出现异样的红肿和令人胆战心惊的水泡。

心脏有一瞬间似乎停止跳动了,萧景琰无法清楚明摆地说出这种程度的伤害意味着什么,甚至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他要采取的措施是否正确,但是他唯一确定的是,他一定一定得做点什么。

身体一阵发冷,萧景琰咬紧下唇,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团上。将刚在超市买的两提纯净水拖下车来,他鼻子发酸,眼眶红得厉害。

“刚开始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萧景琰嗓音低哑,他咬着牙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颤抖着拧开两瓶水一并对着伤口猛倒了下去。

一旁的黑色保时捷被腐蚀的部分已经逐渐开始发白,极少部分车漆开始自行脱落。周围那些令人恐慌不安的“滋滋”声开始逐渐消减,一时间只能听见水从瓶中被倾倒出来的声音和列战英偶尔的抽气声。

“怎么样了?”又有收到消息的两名保安脚步匆匆地赶过来,远远站着,脸色一个赛一个的煞白,“叫救护车吧!”

“去车上拿水!”萧景琰艰涩道,一个字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个保安愣了两秒,很快会意,取了两瓶水拧开了,在萧景琰身边焦虑地等着。

萧景琰手里的两瓶水很快见底,保安恰到好处地用手里的水接上。萧景琰从后备箱里把车里常备的六七瓶500ml装矿泉水都拿了出来,把拨通120的手机放在地上,手底下则不停挨个拧开瓶盖。

“别打120。”

一只手蓦地伸手摁掉他的电话,萧景琰慌张无措地抬起头,正对上列战英。他面色惨白,但还是抿唇努力朝萧景琰笑了笑。

“你是艺人,在没有准备的前提下,这种事情不能先让大众知道。” 列战英看着他,认真而沙哑道。

萧景琰咬了咬牙,低着头坚持想去抢手机,却被他死死扣住了。

“你相信我,没那么严重。”列战英额头连同鼻梁上覆着一层亮晶晶的薄汗,显然还是疼痛难忍的。他转而看向一旁的保安,一字一顿道,“希望你们在报警之后,也能要求警方暂时对住户信息保密。”

眼眶连同鼻子都发酸,萧景琰伸手一摸,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早就流出来了,如今冰凉黏腻地留存在脸上。他狠狠眨了眨眼把影响视觉的泪水眨掉,一句话不说,抿着唇又取了两瓶水过来。

“你……你别哭呀。”列战英见状忙道,“你是不是伤着哪儿了?”说着伸手要抓萧景琰手腕。

“你闭嘴。”萧景琰低声喝道,嗓音沙哑得几乎自己都认不出来。

列战英不想他哭,也不想他不高兴,于是乖乖闭了嘴。

“还很疼么?”十二瓶水见底也不过只花了一分钟,萧景琰脚边躺满了空塑料瓶。

物业保安替萧景琰扯开了第二提纯净水的包装,拧开了余下水瓶盖。一个人跑去找水,另一个人正站在十来步开外用对讲机联系物业经理说明情况,时不时忧虑地回头关注着萧景琰这边的情况。

停车场里回荡着对讲机那头带着轻微干扰而含混不清的语句,大致听得出来,人已经抓到了,送去市公安局了。

“还很疼?”萧景琰又问了第二遍,列战英才摇了摇头。

“是不是还是疼得受不了?”萧景琰有些着急,也有些气馁自己不能更妥善恰当地处理,“你怎么不说话?”

眸底藏着谨慎小心,列战英转头看他,轻声道:“你不是不让我说话么。”他微微睁大了眼睛,语气迟疑,显然并不是在开玩笑。

萧景琰眼泪险些又落下来:“我现在让你说话了。”

“……好多了。”列战英道,一边扭着头想去看自己后背的伤口。

四月份的天气不算很热,地下停车场还更凉快些,他的额发却还是因为疼痛出汗而紧紧贴在了头皮上,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狼狈也有些憔悴。

将外套脱下来从前面盖在列战英上身,萧景琰盯着他背后那块形状古怪的痕迹,心疼得厉害,忍不住伸出手:“……说不定要留疤了。”

坤泽还沾着水的微凉手指在远离伤口的地方轻轻滑过,完全不同于灼痛的感觉顺着神经末梢传递而来,列战英忍不住绷紧了胸腹,下意识想要挺直背脊,却牵扯到了伤口,直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他有些高兴,因为萧景琰明显是担心他的,可随即又有些失落。

保安新提了两提饮用矿泉水来,蹲在不远处挨个拧开瓶盖。

“我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做你的助理了。”列战英低低开口道,沮丧地垂下头。

“为什么?”萧景琰刚从保安手中接过新取来的矿泉水,闻言手下一抖,几滴水渍溅在列战英肩上。

“因为要养好伤。”列战英低声道。淡淡的栀子香浮动,让他有些不情愿也有些舍不得。

天下有很多相当专业也很会做事的助理,兴许只要三个月,萧景琰就会忘掉他了。而这一个多月,他太老实,嘴不够甜,也不怎么会来事,仔细想想,也确实没有为萧景琰做过什么值得称道的工作。

这样一想,列战英越发高兴不起来。

“你家在这边么?”平稳的水流顺着伤口流了下去,萧景琰忽然问。

凉凉的感觉冲淡了疼痛,列战英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却还是如实答道:“我家是河北的,现在家里只有奶奶爷爷。”他说着,不好意思地捏紧自己了长裤的衣料,“之前刚来的时候住了几年天下的宿舍,后来攒了点钱,嬅姐帮忙贷款才买的房子。自己住,一室一厅,现在还在还房贷。”

萧景琰听得心口发胀,轻轻点了点头。

“不能做我助理也没关系。”半晌,他轻声道。

列战英闷闷地应了一声。尽管这是意料之中的回答,但他还是有些难过。

“我会给私人医生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你受伤期间,就住在我这里。”萧景琰道。

列战英一震,不敢置信地转身去看他,扯到了后背不免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

“坐好了别动。”萧景琰在他手臂上轻拍了一记,随即意料之外地发觉他的助理身材还挺好。

“那蔺总怎么办……?”列战英不敢抱着一丝侥幸的希望,于是轻声提醒道。萧景琰的公寓是两室一厅,蔺晨和萧景琰一间卧室再加上他倒不是不可行,可这个方案未免过于尴尬。

“这段时间我会让他先搬出去。”萧景琰思忖片刻,认真道,“他在我公寓楼上有一套房,”说到这,他略顿了顿,“如果你洗澡不方便什么的,你不介意我让他来帮忙吧?”

“不介意。”列战英忙下意识道,随即又连忙改口,“不是!不用不用,没那么严重。我有手有脚的,都能自己做。”

“那我等会让人去你那收拾一下东西,”萧景琰站起身,“现在能走么?先上去吧,我没处理过硫酸烫伤,也不知道做得对不对,还是得让医生来看一下比较好。”他说完,主动上前搀住列战英的上臂。

列战英走得有些踉跄,一个是因为疼痛和坐得久了导致两腿发软,另一个则是因为清晰的栀子香源头就在他身畔近在咫尺的距离。温暖的体温传递过来,这样的场景列战英就是做梦也没有想过。

拘谨地看着萧景琰关了防盗门又急匆匆地去拿拖鞋,列战英谨慎地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

浅色的木地板,客厅的浅色窗帘只拉开了一半,果盘里放着新买的青苹果,茶几上还有牛肉粒花花绿绿的包装纸和白色的开心果壳,沙发扶手上搭着两件换下来的衣服,胖乎乎的彩色软垫随意地散落在沙发上,餐桌的花瓶里插着一支鲜艳的红玫瑰。

列战英很喜欢这里。

温馨,有一点点乱,但很有生活气息。

“害你的衣服都打湿了。”目光落在萧景琰打湿弄脏的裤腿上,列战英小声道,“你先去换衣服吧,要感冒的。”

“再去浴室冲一下,医生短信说马上就到。”萧景琰恍若未闻,从卧室里翻出来一条崭新的浴巾和一条法兰绒睡裤,“不用换拖鞋了,直接去浴室。”

“这个……睡裤是,蔺总的?”列战英结结巴巴道。

“洗干净之后他还没穿过。”萧景琰眨了眨眼,“你介意么?”

“不介意不介意。”列战英忙道。

“那你快进去洗吧,不舒服了大声叫我,”萧景琰嘱咐道,“鞋子脱在门口,脏衣服等你洗完我进去收。睡裤尺码不知道合不合适,洗完了试一下,不合适叫我,我从门口递别的衣服给你。”

他神态自然,说完转身又去帮列战英找浴帽。

舔了舔嘴唇,列战英有些羡慕蔺晨。他看着萧景琰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浴室,莫名有点耳背发烫。

浴室响起水声,萧景琰左手拎走他放在门前的鞋子,右手放上一双棉拖鞋,这才终于腾出功夫,给萧景桓拨了一个电话。

“哥。”走到窗前,将早上没来得及拉开的半扇窗帘拉开,萧景琰眺望着沐浴在红色夕阳中的远山,“你找人去市警察局打个招呼,我们小区保安刚送过去一个人,让他们先扣住了别放。”

 

不出一个小时,萧景桓就跟市警察局的人一起到了。

彼时私人医生在公寓里照看列战英,萧景琰就下楼在小区里的超市买了点鲜鸡肝和菠菜打算回去熬鸡肝粥。

他拎着医生嘱咐的几种常用消炎药和购物袋,正好在公寓楼下碰见开着两辆黑色奥迪赶到的萧景桓并六个警员。

因为考虑到萧景琰的艺人身份,萧景桓特意带了四个换了便衣的警员回来,也没开挂警局牌照的车。

市警察局的人八辈子也没碰上过正儿八经的萧家人,萧景桓直接把电话打到了萧选当年的一个学生那里去。指令从上向下依次传达,局长接到高自己的两级的上司措辞无比严肃的电话后,紧张地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萧景桓虽然不比萧爸爸,但也是久居上位的。他衣着讲究,从开了一半的会议上匆匆离开,挂了萧景琰的电话之后神色相当不善,因此看起来更加难以接触。

几个警员来的路上都不怎么敢跟萧景桓搭话,眼下瞧见穿着牛仔裤提着露出一截嫩绿菠菜的购物袋的萧景琰,未免被着巨大的反差刺激得有点舌头打结。

两个警员跟着物业保安去了地下车库拍照取证了,两个跟着上了楼查看列战英的情况。萧景桓站在厨房里,看着萧景琰把用热水焯过的鸡肝切成小块。

“怎么一回事?”萧景琰皱着眉,想到列战英背后的伤口,总有些心有余悸,“是娱乐圈的?还是萧家得罪的人?”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萧景桓道,看着弟弟完好无损地站在眼前,有些庆幸也有些后怕,“是霍子骞的粉丝。”

 “那就好。”沉默片刻,萧景琰道,看样子像是松了一口气,“我就怕吓着我妈。”

“你以为这样妈就不担心?”萧景桓哼了一声,“我早就不该听你的什么还没红、太显眼之类的废话,就应该给你配两个保镖。”

萧景琰不敢在眼下拂逆哥哥,乖乖把切碎的鸡肝放进盘子里,冲了案板,又放上一小把水灵灵的菠菜。

私人医生站在厨房门前,敲了敲门框。

萧景琰忙放下刀,擦了擦手跟过去:“怎么样了?严重么?”

“处理得挺及时的,就是一度和浅二度烧伤,不算严重。”医生宽慰道,“该用的药和怎么用我都跟列先生仔细讲了,只要注意伤口后续一段时间不要沾水。如果有红肿和轻微炎症可以吃几天消炎药,五六天之内有发烧症状属于正常情况不用担心,但是温度过高就要药物或者物理退烧了。要不要植皮什么的稍等两天再看——现在看起来也许根本用不着。大致就是这样,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萧景琰终于放下心来,“饮食上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不要吃辛辣刺激的,也避免色素深的东西,肉类的话鱼是首选,红肉尽量少吃,最好不吃。豆类,乳制品,新鲜水果可以多吃,要是家里有复合维生素片也可以每天吃上两片。”医生嘱咐道。

“知道了,”萧景琰点点头,“谢谢您了。”

“你对这小子还挺好。”萧景桓看着他送走医生,倚在厨房门上酸溜溜地轻声道。

萧景琰关好门,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要是被硫酸泼了,我也照样对你好。”

“小兔崽子。”萧景桓嘟囔道,“你等着,那个姓蔺的晚上回来看见家里床上多了个人,能把天花板掀了。”

“他掀不动。”萧景琰说着,手下利索地将菠菜切碎。

 

这件事情的起因,还要从和《云中君》相似程度极高的《问天》开始。

从萧景琰发布《云中君》到现在,已经过去足足五天。

微博上早就有霍子骞的粉丝带头挂出#萧景琰云中君抄袭#的话题。刚开始几天闹得很凶,萧景琰的微博从评论到私信几乎都不得安宁。

萧景琰和十三先生商量过,他们原本是打算收集证据之后起诉霍子骞的,毕竟无论对于路人、脑残粉还是理智粉,仅仅一句“我没有抄袭”都是起不了任何效用的。因此对于霍子骞粉丝的声音,萧景琰没有给予太多的理睬。

尽管他们越闹越凶,不少网媒和平台却很少参与帮腔。

一则因为《云中君》的作词作曲是十三先生,且不说是否因为他权威就不会抄袭,尽管《问天》和《云中君》的谱曲有些改动,但整体曲风却是跟十三先生曾经的作品如出一辙的。

二则没人愿意做第一个得罪梅长苏的人,萧景琰如今和梅长苏同气连枝,在事实不明之前就猜测断言萧景琰抄袭,也不知会不会被梅长苏记恨。

三则霍子骞的《问天》从首发到如今已经足足过去了十三天,而除了霍子骞的经纪人方面发了一条“《云中君》太过相似,一定要严肃追查”的不痛不痒的声明后,就再无声音,连霍子骞本人这次都没有发声。媒体可不像粉丝那么容易蒙混过关,会以为霍子骞是心灰意冷什么的然后再去心疼一番。建章可不是什么小公司,十三天的时间,如果真要追查,估计已经都递交起诉,法院传票说不定都送到天下了。

四则十三先生在圈子里已经放出话来言明是要起诉的。何况最近国家对于版权保护的政策有所加强,这件事闹得声势如此浩大,一定会被严查,所以不少媒体都先不急于站队。

正因为媒体们这种明哲保身模棱两可的态度,霍子骞的粉丝彻底愤怒了。

自从萧景琰进入大众视野开始,霍子骞的粉丝们就不怎么好过了。

从霍子骞“公道自在人心”的微博起,在舆论战争中,他们几乎从未占过上风,甚至是处处碰壁,满腹愤懑委屈无人倾听更无人撑腰。而自从梅长苏和萧景琰的恋情曝光后,失去了数量庞大的的梅长苏粉丝做主力,霍子骞的粉丝更是孤立无援。

因此相当一部分霍子骞的粉丝相当不待见萧景琰,这也是人之常情。

尤其是在他们看来,这一回就是萧景琰明明白白的抄袭了呀。

霍子骞的《问天》发布比萧景琰的《云中君》还要早,这不是铁打的事实么?

哪怕一丁点也看不懂乐谱的普通人,仅凭耳朵也能听得出两首歌是多么的相似!这么明显的抄袭,简直是无耻到了极点啊!

可为什么一扯上萧景琰,这个世界的媒体就统统黑白颠倒不可理喻了呢?

但无论他们多么声泪俱下或是义正言辞地四处申诉企图扩大影响,但还是收效甚微。各大平台、大部分营销号、艺人和网媒都不约而同地缄口不言或者态度模糊。对于一群非专业的粉丝来说,凭自己把#萧景琰云中君抄袭#刷进热门前二十一天不难,但不可能天天如此。因此即便十天过去了,话题下还是只有霍子骞的粉丝和不明所以的吃瓜路在发声,前者义愤填膺坚持不懈,后者漫不经心只图娱乐。

于是,个别非常极端的粉丝开始感到不被重视,甚至开始申饬社会阴暗,最重要的,是他们真真正正地恨上了萧景琰。

霍子骞可能也没有想到,他的粉丝会因为爱他,爱到偷偷潜入萧景琰的小区,埋伏了几个小时,然后向萧景琰泼硫酸。

好在一时头脑发热的极端粉丝,总还是心存畏惧也并没有多么切身的深仇大恨的,否则也不会听到有人赶来就匆匆逃跑。那大半瓶硫酸原本有可能造成更大的伤害,但最终也正因为是极端的粉丝,才幸而没有。

这件事情是压不住的,在正式立案之后,做好准备的天下公关部和法律部联名发表了声明,详细阐述了泼硫酸事情经过的原委,并表示会配合法律机关严肃追查到底。

至此,轰轰烈烈的抄袭案,正式打响了第一枪。


—— tbc ——

梅长苏: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列战英:#论如何迅速住进你男神的家里#

蔺晨:我一手一个拍翻楼上俩货 (ノ`Д)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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