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顾阑珊

只求尚余三分才力,将你描摹无余

有事找我请私信呀^_^,我很少看通知的

【all靖】美人来(十四)

不完全为了肉而存在的轻松向all琰娱乐圈群宠爽文,仍旧无节操,无逻辑,无责任

all靖文,还是那个配方,还是那个味道,每一篇具体牵涉哪对cp的肉见tag,不适者务必慎入

ABO设定为借鉴(信息素气味延续笔者春如旧系列),私设:

咬腺体+成结=完全标记,仅有单独任何一方时均不成立

PS:娱乐圈文总会出现些酱油炮灰人物,本人起名随意,若有冲撞还请谅解




飞机起落架打开,机械运转发出嗡鸣声。降落的时候,整个波音BBJ的机身都轻微地震了震。

跑道旁新长的嫩草在飞机带来的劲风中艰难挺立着,凌晨五点钟的机场,从远处的航站楼到一架架航班,一切的轮廓都是模糊的。

整个机舱内部只有微弱的光线,甄平脚步极轻地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正打算叫醒梅长苏,男人却自己主动摘下了眼罩。

“几点了……?”含混不清地说着,梅长苏下意识用手背遮挡着舷窗外的晨光。

机舱内的温度保持在绝对舒适的二十二度,然而借着熹微的光,甄平仍然能看见梅长苏被汗水打湿贴在前额的刘海。光滤去了梅长苏面上本就不多的血色,他不适地蹙着眉头,嘴唇起皮泛白,看上去十分憔悴。

“五点三十八。”甄平在他对面坐下,把热水放在桌上,无声地叹了口气,“先量体温再喝水。”

梅长苏却并没有理睬他,只是坐起来径直拿过水杯。昏暗的光线将他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眼窝凹陷,乍一看憔悴得让人心惊。

毯子从他身上滑落,甄平弯腰捡起来,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何必呢。”

范思哲的酒会结束在晚上十点四十,梅长苏回到酒店是十一点二十四,寰球那边来电话是半夜一点三十六,梅长苏调动私人飞机执意连夜飞回内陆是一点四十五。

按理说私人飞机飞国内航线需要提前三至五天向空管局申请航线,随后的正常手续包括说明飞行航线、高度、飞机类型、乘客信息以及预付航线使用费,起降机场的起降费,引导车费用,地面保障费用,加油费用等等。在以上程序完成确认后,才会批复具体起降时间、航路、备降机场等。

虽然梅长苏历来享有一定的优先权,但理论上他仍然避不开所有程序。

跟着梅长苏这么多年,甄平是第一次见到梅长苏毫不避讳地用其本身林殊的身份去谋取便利。

于是凌晨三点零七,梅长苏的私人航班从香港顺利起飞。

上飞机之后仅十五分钟,他就高烧到三十八度七,体温直到降落前一个小时才降下来。甄平原本以为他睡着了,哪知道如今看来,估计完全没有。

“你干什么这么折腾自己。”甄平看着他,心疼极了。

“我去洗脸。”梅长苏放下水杯,扶着座椅站起来,迟疑片刻扭头朝甄平道,“你等会帮我打个粉底,遮一下。”

甄平原本想说,现在倒是想起一脸病容见不得人了,昨晚怎么不知道爱惜自己一点,但看到他的样子,实在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蒙总不让我告诉你,他前两天给萧景琰家里打电话了。”甄平犹豫片刻,坚定道,“之前那些事应该告诉萧景琰,就算他还是……起码他应该知道,你为他做了什么。”

梅长苏只皱眉,“……景琰说了什么?”

“家里没人,蒙总留的言。”甄平道。

“从机场直接去景琰的公寓,”梅长苏垂眸,抿了抿唇,“不看到他一切都好我实在不放心。”

泼艺人硫酸这种恶性事件甄平也近十年没听说了,因此梅长苏放不下心也是情理之中的。甄平也没怎么劝,反正他也是劝不住的。

“《长歌》马上就开机了,你见到他的机会多着呢。”甄平起身弯腰替他将靠椅扳直,低着头喃喃道:“算我拜托你,别再这么折磨你自己了行不行。”

梅长苏听得出,忠心耿耿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经纪人,这回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早上七点整,叫醒蔺晨的不是闹钟,也不是梦想。

是作祟了一整宿的对于堂而皇之睡在萧景琰床上的那个乾元助理的惴惴不安。

不过即便被鸠占鹊巢,蔺晨也还是非常感激那个关键时刻将萧景琰护得周全的乾元的。

他洗漱完毕穿好衣服下楼,刚从电梯出来就碰见拎着保温桶从家里出来的萧景琰。

“你干什么去?”蔺晨见他穿着套毛茸茸的居家服,一边捂着哈欠一边锁门的样子,心下喜欢得不得了,“你昨晚睡得不好?不是说今天下午才有通告么,怎么起这么早。”

“昨天医生说豆类可以多吃,我去小区里的早餐店打豆浆。”见他伸手,萧景琰顺势把保温桶递给他。

“你别去了。”蔺晨伸手揉了揉他的脸,触手温暖,心里不由一片柔软,“穿成这样也不怕被记者拍到。我替你去吧。”

萧景琰摇了摇头,“这一大早,又是小区里,哪来的记者。我去小区超市挑条鲫鱼。今天早上我在家,趁《长歌》还没开机,这几天可以多给战英熬两回鱼汤。”

蔺晨听得心里头酸溜溜的,缀在萧景琰后面进了电梯,等电梯门一关,就从后面把人牢牢搂进怀里,弓着身子把下巴颏搁在萧景琰肩上,侧头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你都没给我熬过鱼汤。”

电梯里即便没人也还有个监控在,萧景琰被他闹得脸发烫,不由挣开他的手:“你就和我哥一个德行。战英是因为我才受伤的,这才第一天,怎么就见不得我涌泉相报呢。”

蔺晨不为所动地重新从后面抱上来,阴阳怪气地道:“‘战英战英,’叫得这么亲……你今天涌泉相报,明天是不是就要以身相许了?”

好在十几层的高度电梯也总是要到底的,萧景琰睨了他一眼,当先走出电梯,蔺晨不敢放肆,嘟着嘴在后头跟着。到了超市门口,蔺晨拎着保温桶和萧景琰分头行动。

小区超市开门早,萧景琰挑了一大一小两条鲫鱼,让老板给剖开肚子洗干净了,又仔细另外挑了几样水果一起付了钱。

出来的时候正瞧见蔺晨迎着早上的太阳往回走,他卷着袖子,俊朗的五官在朝霞里轮廓分明,眼神无奈却心甘情愿,一手拎着保温桶一手提着食品袋,隔着老远的距离还能隐约看见袋子上方升腾的热气。

萧景琰看着他,忽然就心跳得厉害。他干咳一声接过蔺晨手里的袋子,假装低头去看:“你买的什么?”

“包子。”蔺晨得意道,“正碰上你喜欢吃的三丁包蒸出来。”他眨了眨眼,眼神里一派讨赏的意味,站得离萧景琰又近,连身上稳重的檀香味都跟着泛出一股黏人的腻味劲来。

萧景琰抿了抿唇,眼看左右无人,忍不住倾身在蔺晨嘴角啄了一下,自己耳朵也跟着泛红。

“走吧。”他去牵蔺晨的手,蔺晨却蓦地愣了愣。

“我钱包落早点餐店了,”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唇角,蔺晨朝他讪讪地笑起来,“要不你先回去吧?列战英一个人在家太久也让人不放心。”

萧景琰有些迟疑,“我陪你去吧。”

“不用,”蔺晨笑嘻嘻地将手里的豆浆包子塞给他,转而接过他手里的鱼和水果,“包子冷了就不好吃的。我特意看了早餐店老板娘调的馅,今天笋丁和鸡丁放得多,都是你喜欢的。”

萧景琰想了想,点了点头。

“带钥匙了吧?”蔺晨不放心地问。

“放心,带了的。”萧景琰道,“我走啦。”他转身朝着公寓楼走去,深蓝色的毛绒居家服衬得他后颈雪白,拎着早餐的样子贤惠又可爱。

轻轻呼出一口气,蔺晨转头看向小区花园的回廊。

“他走了。”转身面相花园站定,他不疾不徐道,“还不出来么?”

清晨的花圃散发着草木特有的气息,风尘仆仆的乾元从廊下缓步走来,他戴着遮了半张脸的墨镜,看上去有些苍白,脸部轮廓却依然辨识度极高。

“梅先生看起来,倒不像是‘别来无恙’的样子。”蔺晨道。他拎着的鱼在黑色塑料袋里一阵挣扎,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偶染小恙,不牢蔺总挂怀。”梅长苏抬了抬下巴,尽管墨镜遮了半张脸,却依然能分辨出他憔悴的神色。即便如此,对上蔺晨,他的语气依旧一寸不让。

“我以为梅先生不会单独见我,”蔺晨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毕竟我们两个还有好些账没有算清楚。”

“我对见不见蔺总毫无兴趣,”梅长苏道,“我只是想来看看,他是不是一切都好。”

“哟,消息挺灵通的。”蔺晨冷淡地挑眉,“那你看到了,他一切都好。”微微一顿,蔺晨继续道,“即便他有什么不好,我也都会让它们好起来。”

隔着墨镜,蔺晨看不到梅长苏的眼神,只能看见他淡淡笑了笑。

“能让蒙挚亲自打电话来为你解释,看来‘梅影帝’的家世背景,似乎确实没我们想得那么简单啊。”蔺晨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听到留言的人是你?”梅长苏挑眉。

“是我。”蔺晨毫不避讳。

“你会告诉他么?”梅长苏问。

“你说呢。”蔺晨摊了摊手。

梅长苏沉默地看着他。

“该知难而退了吧,梅影帝。”蔺晨冷冷道,“景琰过得很好,不需要你的任何多余的关心。”

“我看到了。”梅长苏轻声道,“你的确把他照顾得很好。”

蔺晨有些拿捏不准梅长苏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不由微微蹙起眉。

对上他怀疑的目光,梅长苏轻笑出声:“算了吧蔺晨,你看我像是那种看到他好就会老实放弃的人么?”

蔺晨皱起的眉逐渐松开,也回以一笑:“你要是跟我说放弃,那我才是真的要怀疑了。”

太阳逐渐升起来了,花园里的晨雾逐渐消散。

“各凭本事了,蔺总。”梅长苏道。

“别痴心妄想了。”蔺晨干脆道。

梅长苏将眸光挪向萧景琰的公寓楼,便听到蔺晨轻哼一声。

“你想上去?”蔺晨凉凉地咧嘴一笑,“可是他现在一定不想见你。”

昼夜颠倒、飞行起降、高烧和缺乏睡眠让梅长苏有些晕眩,但他依旧很好地掩饰着,站得优雅而从容,在外人眼里看不出一点破绽。

“我知道。”想到萧景琰主动倾身落在乾元唇角的那个吻,梅长苏低垂着眼,艰涩地笑了笑,半晌,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回去吧,他要等急了。”

晨风拂过树叶,带来一阵草木露水的腥涩气息。

手里的鱼第二次挣动起来,蔺晨扬起眉宇,语气平静道:“别指望我会同情你。”语毕,他朝梅长苏略一颔首,转身大步离开。

不置可否地收回目光,梅长苏拿出手机,拨通甄平的电话。

“你还没上绕城高价吧?”自嘲地牵动嘴角,梅长苏道,“绕回来捡我一下吧。”

 

下班时间的嘉百大厦门前,几乎看不到空车。

《长歌》如期开拍。出乎预料又在情理之中的,梅长苏成为了第二男主穆向麒。

日益壮大的苏琰党们载歌载舞一片欢腾,和两个当事人相关的新闻一时大盛,甚至连带着#萧景琰云中君抄袭#的话题热度都重新进入了前二十

白蔚黑着脸站在路边,扶了扶墨镜,抱着臂看着在几步开外四处拦车的助理。

天边的晚霞缤纷到刺目,川流不息的车列中已经有人打开了前灯。密集的车流开过去,一闪而过的灯光像是那些曾经围绕着白蔚的闪光灯。

邮箱里的片约像雪片一样多,可真正值得看第二眼的却一只手都凑不够。白蔚的耐心开始耗尽,他有些焦虑于现状。艺人的知名度在没有新的大热话题和佳作之前,都是有保质期的。如果接下来的一个月他还保持着眼下这种不愠不火的状态,质量上乘的片约只会越来越少,没有经纪公司做依仗,他只会逐渐被鲜亮的新人代替,被导演和制片人们遗忘在角落里。

黑色的SUV缓缓滑到眼前,白蔚眯起眼打量着那个并不认识的车牌号码,慢慢摘下墨镜。

“你就是白蔚?”

车窗放下来,驾驶座上的男人五官俊朗气质逼人,他松了松领带,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白蔚,眼底透露着漫不经心的审视态度。

“我是。”犹疑片刻,白蔚肯定道。

“知道我是谁么?”刘彻微微勾起唇角,似笑非笑道。

“不知道。”眼前这个人仅仅一个领带夹就有白蔚半个月的开销之巨,白蔚猜不出他的身份,也无从忖度权衡,于是一五一十道。

刘彻轻笑了一声,比了个手势,“上车。”

抿了抿下唇,白蔚几乎没什么犹豫,拉开车门径直坐上了副驾驶。

“你回去吧。”他看向一脸征愣的助理,“明天我会联系你。”

这样干脆利落不问缘由的反应让刘彻不禁挑了挑眉,他斜睨了一眼看上去镇定自若的坤泽,径直踩下油门。

车子挑了一条车流较少的路,路两旁的建筑飞速滑出视野。

“都不知道我是谁就敢上我的车,胆子挺大。”刘彻从后视镜打量着副驾驶上的坤泽。

“富贵险中求。”白蔚道。

刘彻满意地笑了笑,“不错,很上道。”

白蔚却并不动容,转头看向刘彻:“现在能告诉我,你是谁了么。”

“建章娱乐听过吧。”刘彻道,“我姓刘。”

白蔚微微一怔,“刘董?”

刘彻扯了扯嘴角,没有正面回答:“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缓缓摇头,白蔚的神色严肃起来:“不知道。”

“你对梅长苏,挺有好感的是吧?”话题一转,刘彻轻笑道,“你微博转了很多关于他的内容。”

白蔚心头一紧,随即收敛目光道:“梅老师是我的目标,我一直很景仰——”

“行了,这些你跟记者去说。”刘彻不耐烦地打断他,将车子拐上一条僻静的小道。

白蔚闭了嘴,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你要得到梅长苏,总归避不开萧景琰。”刘彻直白道,他将车子在路边停下,不紧不慢地侧头看向白蔚,神色锐利而倨傲。

“刘董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懂。”对上刘彻的目光,白蔚微微蹙眉。

点了一支烟,刘彻打开车窗,慢吞吞地呼出一口气:“……下下周二晚上,《第十天》上映前的宣传酒会,你要进去大概不难吧。”

烟头在乾元指尖闪烁着星火似的光斑,白蔚有些吃不准对方要说什么,不免沉默地等待着。

“你去,给萧景琰的酒里放点东西。”刘彻毫不避讳道,他的目光紧紧锁着白蔚,除了估量和评价,还带着威胁的意味,“剩下的你不用管,只要管好自己的嘴。”

“你要……做什么?”白蔚惊道,随即迎上刘彻的目光,就知道自己不该问,于是匆忙转换话头,“帮了刘董这么大一个忙,我能得到什么?”

“‘这么大一个忙’,”刘彻蓦地笑起来,抑扬顿挫地重复着他的话,随即反问道,“你觉得你帮我了很大一个忙?”

白蔚不敢擅自开口,只暗暗握紧拳沉默地看着他。

“如果你想要漫天要价,那你就想错了。”刘彻耸了耸肩,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买通服务生的成本,比你要低得多。”

天色渐沉,颜色娇嫩的月亮自楼宇之上露出了面目,路灯亮起来,车内反而显得晦暗起来。

“那你为什么找我?”咬了咬下唇,白蔚还是忍不住问道。

“因为你喜欢梅长苏。”刘彻轻轻道,“虽然我们的目的不同,但想要达到的结果是一样的。这就意味着,你比服务生更可信那么一点点。”他顿了顿,“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也帮了你,你不该对你的恩人讨价还价。”

车灯的亮光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附近车的报警器发出“嘟嘟”两声轻鸣,四周很快回归安静,

沉吟片刻,白蔚斩钉截铁道:“我要和建章签约。”

“我以为你会要钱。”刘彻有些讶异地耸了耸肩,“我的确可以收留你,但是,建章对于半路加入的艺人向来没太多优待。”他说得从容又刻薄,似乎对白蔚加入与否没有一丝兴趣。

咬了咬牙,白蔚坚持道:“我不在乎。”

眯起眼,刘彻审视着他,眼中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你应该还不缺钱……那么,你为什么这么急于找一个靠山?”

“这对刘董没什么不好的。”白蔚不避不让地看向他,“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两个人,各取所需,天经地义。”

“当然。”刘彻笑了笑,如果白蔚熟识他,一定会为他此时笑意里的森冷不寒而栗,“欢迎加入建章,白大明星。”

 

《长歌》开拍第一天,剧组牵来了两匹马。一匹枣红一匹纯黑,个头差不多一般高,四肢修长身体健硕马鬃油亮,可以说长得非常好看。

开机前半个月言阙就知会了萧景琰,告诉他这部戏里骑马的场景不少,让他提前去熟悉熟悉。萧景琰也上了心,他原本跟着萧景桓去了五六次骑马场,正稍有起色时列战英就出了事。

结果就是时至今日,萧景琰自己上马下马倒是没太大问题,骑着跑一段也可以,只是身体始终绷得紧紧的,一脸严阵以待,拍到镜头里未免有点不尽如人意了。

萧景琰还没换戏服,他缓步走到枣红马前,小心地伸手抚了抚马头。枣红马倒也亲近他,打了个响鼻,温热的气息直直喷在萧景琰掌心,略有些刺痒。

攀着马鞍翻身上马,萧景琰将腿放在马身两侧,尽量按照萧景桓交代的坐正了,小腿自然下垂,把背脊挺直。

“膝盖别夹那么紧,前脚掌踩马镫,脚踝放松。”

温和而平静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萧景琰握紧缰绳,有些僵硬地转身去看,正瞧见梅长苏站在纯黑色马匹前,一手执着缰绳,一面微微仰头看着他。

“你剪了头发?”萧景琰迟疑道。

“嗯,”梅长苏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耳后短短的发尾,朝着他浅浅笑了笑,“角色需要,就剪了。”

他说得平淡,萧景琰却皱了皱眉。

梅长苏的头发比一般乾元要蓄得略长些,萧景琰就曾经见过他在看剧本将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揪。他对自己的发型现状也是满意的,起码萧景琰曾经见到过他以不想剪发而非当期不足为由拒绝了一个兴趣寥寥的电影角色。

那么,梅长苏真的这么看重《长歌》,重到他愿意为了这部剧剪发?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梅长苏,心底逐渐地生出几分期待。

也许……不是因为《长歌》本身呢?

而按照剧本要求,梅长苏已经上好了妆。

这个时候的穆向麒只有不满二十岁,年少轻狂,老成睿智远比不了十几年后,但一派热血张扬却也是十几年后没有的。

刻意勾画的眼线让梅长苏的眼睛看上去更饱满稚嫩了些,但和他从容稳重的眼神相衬,倒反而教人有几分违和。

萧景琰看得有些征愣,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他抿了抿唇冷淡道:“你和年轻时候的‘穆向麒’,差了快十岁了吧。”

梅长苏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你怕我演不了?”

萧景琰扫他一眼,也不吭声,低眉敛目,自顾自地调整坐姿。

低烧了一天,梅长苏今天的状态本就不大好。他强行打起精神,闭眼酝酿了片刻,随即又睁开眼,微笑着看向萧景琰:“现在呢?”

他略升个半个调,可称清脆的嗓音倒确实有股子少年人的味道。萧景琰侧头去看,对上他明亮坦诚的笑容,心头没来由地一跳。

“你……”萧景琰张了张口,隐约觉得有什么明明就在眼前,却总是想不出来。他怔怔地看着梅长苏,闪烁半晌的眸光逐渐恢复平静,道:“你好像很会骑马。”

梅长苏一寸寸收起笑意,压制不住的失望涌上心头。他沉默地望着萧景琰,眼神很复杂,让萧景琰看不大懂。正在萧景琰打算开口询问的时候,他却走到近前,握紧马缰一跃而上,稳稳坐在了萧景琰身后。

马鞍的空间本就没有多么充裕,梅长苏这一上来,萧景琰的后背几乎无可避免地贴上了他的前胸。梅花香结结实实地环绕住萧景琰周身,让他微微绷紧了身体。

“背自然挺直,抬头挺胸。”两条手臂环过萧景琰握住缰绳,梅长苏不卑不亢地声音响起,“肩膀放松,不要总是把注意力放在马身上,拍出来会难看。”

萧景琰被他搂在怀里,相当不自在地挣了挣,下意识低声道:“我不用你教。”

身后的人顿了顿,就在萧景琰以为他要说什么的同时,乾元毫无征兆地扣住他的下颌,强迫他扭过头去。

牙齿磕破了舌尖,梅长苏吻得又急又狠。萧景琰瞪大了眼,正要用手肘去撞他胁下,身后却蓦地一空。

萧景琰有些惊讶地扭头去看,却瞧见梅长苏已经下了马。他好似没有站稳,扶着马鞍踉跄了一下,看起来少有的狼狈。

萧景琰下意识伸手握住他的手腕,随即迟疑地皱起眉:“你……是不是发烧了?”

梅长苏却冷淡地拂开他的手,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你别走。”萧景琰急道,调转马头跟上去,“梅长苏,你站住。”

远处的几个工作人员都扭头看过来,随即相视而笑,像是对待普通闹不愉快的小情侣一样。

“你说不用我教,那我走总可以了吧。”倏地停下脚步,梅长苏语气隐忍,瞳仁因为低烧而蒙着层雾意,他转身自下而上直直对上萧景琰的目光,字字清晰道:“你不用我教,我也不用你管。”

他说完转身就走,在十几步开外被几个叔叔阿姨辈的演员笑呵呵地围着劝。

萧景琰暗自握紧了马缰,并不光滑的缰绳将掌心刺痛,他隐约能听见他们跟梅长苏说什么“我以前谈恋爱也这样,其实有什么可吵的”之类的话,心头不由一阵难过。

强烈得无法否认又莫名其妙的委屈涌上心头,萧景琰一时犹豫是否要开口叫梅长苏别走,一时又觉得难以开口。

他瞧着梅长苏勉强笑着对几个老演员点了点头说了什么,随后自己朝着化妆间而去。

心头仿佛塞了一块浸饱了滑腻腻的有机溶剂的棉絮,堵得萧景琰莫名生气。他从马上下来,死死盯着梅长苏的背影。然而对方直到关上休息室的门,都没有再多看一眼过来。

这一刻,萧景琰连否认对梅长苏心怀眷恋的借口都找不到。 


—— tbc ——

珊:嗅到肉的味道了么

蔺总(怀疑):嗯?

刘彻(得意):嗯!

梅影帝(沉思):嗯……

珊:看,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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